我哪有不愿意帮你?”
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赵青絮没再克制,径自把脸贴到了江渔的手掌心,轻轻地蹭了蹭,密匝匝的睫毛扫过他的指缝,黏软的目光中带着几丝依恋,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不是看过那份合同了吗?嗯?我支持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江渔手臂有些僵硬,没想到赵青絮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小狗似地在他掌心拱着。在这一秒之前,他从没把赵青絮跟小狗这种温顺无害的动物联系到一起过。
从前的赵青絮,很像他们在印尼遇到的那条蛇。阴冷偏执,蓄势待发,一个不顺心就会随时地把人绞死在草地上。
后来对他好的赵青絮,很像一条正处于蜕皮期的蛇。尖牙磨在他身上,却只是轻轻地磨,力道软塌塌的,温顺脆弱。所有的危险都被旧皮裹挟而去,只余下柔软敞开的躯体,本能地依偎着他、信赖着他。
就像现在这样黏着他,像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心完成蜕变的庇护所。
这两种不同的赵青絮,其实他都很喜欢。
他想如果搅和在他们中间的是别人,他一定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赵青絮帮张三帮李四都不关他一毛钱的事。但这个人偏偏是江书棠。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些年他在江书棠那里吃了太多暗亏,稍有一点不对劲,他便本能地筑起了心防。
万幸江书棠向赵青絮求的只是一纸合同,倘若求的是别的东西,难道赵青絮也会答应吗?
“……你又来这套。”虽然上次在隐溪公馆,他已经长了教训,但此刻还是不争气地心软了,“我说的不是那份合同。”
他说的是他管理美双平的时候,赵青絮怎么都不肯给他一次机会的时候。但此刻觉得也没必要再提起了。他当时既不是赵青絮的同学,又不是赵青絮的床伴,赵青絮凭什么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呢?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