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闭上了眼睛,还将脸转向了窗外。
“好,我不看,你脱吧。”
江渔微微愣了一秒,便低头解起了扣子。
五月的印尼,热浪朝天,他穿了白色背心加浅色牛仔五分裤,外面随意披了件衬衫防晒。本来是敞着穿的,因为刚刚在雨里搬货,所以才将它系了起来。
他将衬衫脱下,接着把牛仔裤也褪了下来,最后才捏住背心的边缘,犹豫了一下,往上一拉,从头顶脱了下来。
用干毛巾潦草地擦了下身体,他才把毯子严严实实地裹到了身上。如此,才终于觉得周身舒适干爽了些,没那么窘迫了。
“脱完了?”听到那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赵青絮又问了一句,才转回头。
落入他眼帘的画面,让他心口轻轻一颤。
江渔整个人缩在灰色的毛毯里,只露出一颗湿漉漉的脑袋。头发还在往下滴水,顺着额角滑下,挂在他的睫毛尖上,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动物,毛茸茸的软乎乎的,浑身还冒着好闻的热乎气。
他很想把这个人捞过来,放到大腿上,紧紧抱住,再把脸埋进他潮湿的颈窝里,好好蹭一蹭。但他却只能这么看着,喉咙滚了滚,将这股冲动强压了下去。
雨下得太大,他下去一趟衣服也湿了,便将身上运动外套脱了下来,扔到了一旁。
他里面穿着件黑色t恤,江渔这才看到他脖子上那根项链,虽然只露出了一半,另一半掩在衣服里,但他还是看出了,这是他买给赵青絮的那一条。
是他这一个多月以来,一直在梦里看见的那条项链。
他脑子里忽然一阵恍惚。这两个画面在他眼前重叠在一起,让他都有些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真的发生过,什么只是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梦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