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事,我还是没办法释怀,我还是会生气,可能因为我以前实在太喜欢你了。”
硫磺的气味呛得江渔鼻腔发酸,一字一句地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话倒了出来:“我觉得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就是分开,这样才会显得我没那么可怜。可是在看到你耳朵听不见之后,我心里又好难过……赵青絮,我好害怕,我害怕你再也听不见了,我害怕我还喜欢着你,还爱着你……”
“我也爱你。”
世界在这一刻倏然安静下来,万物俱寂。在这无边无际的宁静中,江渔听到赵青絮赵青絮在他耳边说:“小渔,不要害怕,我听到了。”
江渔一怔,一直蓄在眼眶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沿着他的脸颊滚落,让他慌忙在赵青絮怀里转过了身,紧握住了赵青絮的手腕。
“你……”
“我听见了。”
大约是因为这几天的治疗效果滞后了,江渔刚刚开口叫他名字的声音,不偏不倚,正正落在了他的鼓膜上,让他觉得世界都忽然变清晰了。他目光温柔地看着江渔,语气里难掩惊喜地说:“我真的听见了。”
“……太好了。”江渔心中的开心按捺不住,猛地抱住了赵青絮的脖颈,重新扑进了他怀里,“太好了!赵青絮,你后半辈子不会是聋子了,太好了!”
赵青絮听着他哽咽的声音,喉头也开始发涩。这几天他一直都活在无声无息的世界里,说不害怕是假的,可是看到江渔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他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好过身边没有江渔的日子。
他和江渔分开了整整一百三十八天,他每一天都记得。
他记得清晨醒来时身侧空荡的温度,记得用餐时对面空荡的位置,记得他那颗空荡了一百多天的心。他记得那种空荡的感觉是怎么从胃里翻涌上来,痛得他在床上蜷起身子,眼前一片模糊冰凉。仿佛身体里被挖走了一块什么,怎么也填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