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2 / 2)

冰冷、粘稠、若有若无。

是杀意。

天不沉没松手。

不仅没松手,他还在裴渡怀里蹭了蹭,脸颊肉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裴渡的体温。

他在赌。

目前来看,这个魔尊底线似乎非常低,只要不对他的“所有物”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他或许都不会发怒。

况且,裴渡才因为“瓷器”被划伤生气,甚至亲手抛弃了另一件瓷器,现在他这件都快要被修补好了,没道理再被裴渡打碎。

“病好了,但是冷。”天不沉理直气壮的声音从裴渡怀里传了出来。

他感到裴渡的手从他后颈移开了。

随后,落在了他的头上。

微凉的手指穿过了发丝,动作有些生疏的揉了揉。

像是在安抚一只突然扑上来撒娇的、不知轻重的宠物。

“娇气。”裴渡说。

空气中残留的最后一丝杀气也消失了。

天不沉松了一口气,生怕被裴渡看出来,只能将头垂得更低,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看起来乖巧得很。

温热的气息拂过裴渡胸前的布料。

裴渡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他当然记得这个小侍君。

三年前某个夹在仙魔之间苟延残踹的小门派献上来的礼物。据说是什么百年难遇的“纯阳之体”,于修炼大有裨益。

虽然在他看来,那点裨益微乎其微。

送来的时候,他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看到少年瘦瘦小小的一团,被宽大的衣袍裹着。之后便一直病恹恹的,总爱缩在最偏僻的角落。

裴渡差点忘了有这么个人存在。

直到今天。

那张好看的脸蛋上,多了一道刺眼的划痕。

视线落在天不沉的后颈处。

脉搏跳动着,一下,又一下,鲜活而脆弱。

殿内暖香旖旎,那是南海散修采来送给裴渡的“北乡醉梦”。混了千年龙涎香,有安神助兴之效。

但这香气里,总是隐隐约约,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或许是那个被挖了灵根的人留下的。

又或者,是魔尊殿宇里,经年累月渗透进砖石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