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爱漂亮的东西,宝物捡了不少,人也是。满打满算,他养过的漂亮的修士有十几个,面前的人排行第十一,所以裴渡喊他十一。
那些被他养着的人们手上但凡划道小口子,都要举到他面前来,要么诉苦要么抱怨要么求他帮忙惩罚恶人,他们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他们受了伤,伤口多严重。
但眼前这个,伤成这样,还有衣服遮着。
“真的没发生什么。”天不沉又说了一遍。
快问啊!
不然剑不是白挨了吗!
天不沉不动声色打量裴渡。
“说实话。”
天不沉被那目光盯着:“就是……与人打了一架。”
打架?
裴渡盯着天不沉,上下扫过天不沉,在查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有伤口。
视线从那张苍白的脸,到遮住伤口的白衣,最后落在那条缠着绷带的手臂上。
他毫无征兆地伸出手,搭到天不沉的衣襟上。指尖插入布料,轻轻拨开。
天不沉硬生生止住躲开的冲动,因为裴渡眼神不对,完全不是旖旎的,带着欲望的。
他像是在看着一件被人摔出裂纹的瓷器。
一片死寂中,裴渡忽然开口:“我捡回来的东西,不喜欢被别人碰。”
“你让别人碰了。”他说,“碰坏了。”
天不沉:……
索然但是,怎么说的好像他和别人搞了一样。
下一秒,裴渡的手扣到他后颈上,将他带进怀里,额头抵在他的额上。
肌肤相贴。
天不沉闻到裴渡衣领里的一股极淡的冷香,极淡,还有裴渡的体温,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似乎比正常人低一些,隔着薄薄的衣衫,凉意若有若无。
额前那点相贴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漫开了,然后他的脑子突然变得轻盈起来。
天不沉想躲,后颈那只手紧了一分,把他按在原地。
记忆开始翻涌。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