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相隔在大景的最远处,守着同一个国,同一个家。
裴晟在西北做裴寻之的副将,我们三个虽各处天涯海角,但情谊未减,闲暇时刻,洗净身上的血污,包扎好身上大大小小的伤。
我常常伏在案边提笔写信,交代东南战事如何,在末尾题几句平安。
裴寻之曾在信里写,他让我等他,等他先一步解决完西北战事便来找我。
这时候我常常很不服气的回信道“我才不等你,我可厉害了,谁先平定还不一定呢,等着我来找你吧!”
东南到西北相距不止千万里,途径千山万水,道阻坎坷,一封书信阳春三月出,再收到已至腊月,可思念不减。
我寄出最后一封信的时候恰逢春三月,东南不似西北黄沙遍地,枝头已经花开几许。
我唇边带着浅笑,久经杀场的戾气也散了不少。
我在信里写道:“离家已经有五年了,东南的战事快平定了,这里的桃花开的很好看,我开垦了一些地,这些地让流民耕作,不收地租,东南的日子渐渐好起来了,我和你说寻之,那些百姓都特别热情,拉着我给了好多特产,对了!我还收复了二十年前失的三座城池,怎么样,我谢大将军是不是很厉害,那句话什么说来着?谁说女子不如男!到时候归京比比看谁更厉害!哦,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写到这笔尖的笔墨晕在纸上,深深体现出执笔者的犹豫纠结迟疑与……那一点少年的羞涩。
我写道:“你还记不记得,嗯……就是,咳咳,我可没有期待哦,就是通知你一声,我们的婚约!小时候都定好的!你可别忘了娶我!不然我……翻墙把你们裴府拆了!”
至今我还记得写这封信时的喜欢与期盼,至到那年腊月,东南战事终于平定,我带着满腔思念回京。
并没有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只有一个消息,一个西北副将裴晟战死,西北主将裴寻之重伤昏迷不醒的噩耗。
我不记得那天我是怎么回到府邸的,只记得第二天我的眼睛很肿,肿到睁不开,好像湿润模糊了眼睛,再也看不清。
……
“裴将军来了!”
“哪呢?哪呢?居然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他要逃婚了呢。”
窃窃私语从坐堂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