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的裴寻之真是个混蛋,我心里暗骂。
我重新对上裴寻之的双眼,他又换上那副让我恶心的嘴脸。
裴寻之无所谓道:“怎么这点小事还值得生气?有必要这么看着我吗?从前的事情我也不记得,现在的我才是我,这婚书我不喜欢,你要实在想嫁给我的话,我命人重新拟定个婚书,成全你这个小要求就是了。”
我攸的握紧双拳,随后缓缓吐出一口气,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裴将军这话说错了,是我不嫁了,是我,休了你,我不稀罕,只是希望裴将军以后不要后悔所做一切,错的事是不会变成对的。”
我话音刚落,裴寻之就脸色一变,死死抓紧了我的手腕,他语气急切,带了些恼怒和不可置信:“谢云阳你什么意思?休我?你也配?你要是气婚书这件事,我不是说了重新拟定吗?你不是想嫁给我吗?我允了,别再不识好歹。”
“呵”我冷笑一声,随即扇了裴寻之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我没有收着力气,在战场多年的锻炼,我的手劲也不是一般人能比,裴寻之的头偏了过去,左侧脸颊肉眼可见的迅速红了起来。
裴寻之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他。
座下的宾客早从一开始气氛不对就都赶紧跑了,生怕祸及自己,现下四周无人,只有我和裴寻之。
我没有看他,看着空荡荡的坐席和空中高悬的红帐,淡淡说道:“我说我不嫁,是我不想要你,我不喜欢你,你懂了吗?”
没等裴寻之开口,我又继续说道:“我和你只有年少的情谊,再无其他,……裴晟死了,有空你还是去多看看他吧,别来找我了,毕竟你们是亲兄弟不是吗?”
裴寻之本来因为那一巴掌的怒火因为这几句话也全灭了,只是语气里带着疏离和鄙夷:“我和裴……裴晟同父异母,不算亲兄弟,斯人已逝,再多念想也成不了真。”
我垂下眼眸,没有回他这句话径身往前离开。
“谢云阳!”裴寻之在背后喊道。
我没回头,只是在行至门口时脚步停下。
裴寻之以为我不走了,心里松了口气,可是还没等他这口气松完,我又说道:“裴将军,你好自为之。”
裴寻之刚停下的怒火又冲上头顶,怒声斥道:“谢云阳你敢走就别再见我!”
我闻言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