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三日说迟不迟,说短不短,转眼间就到了约定的日子。
我随便从衣橱里挑了件碧色的衣裳赴约。
等我到涧水楼的时候,已经看到位子上坐着的人。
我抬袖落座,对面坐着的人穿着一身玄色衣袍,衬得他原本就白皙的手腕更加白。
我看向裴寻之的双眼,那双眼不似之前那样仿佛带着霜,他的眼神里透出些无措和纠结和……愧疚。
我唇角一勾,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许是好久没有见我这么笑过了,在这一年多我在裴寻之面前都是情绪平淡,唯一的一次情绪动容就是大婚那日他撕碎婚书时。
裴寻之看到我的笑表情愣了许久,眉间的愁也淡了几分。
笑过之后,我心里带了些苦味,长久的沉默,还是我努力开了口:“你今日约我来涧水楼是打算坦白了吧,怎么还要我先开口,裴晟。”
对面那人倒茶的手一抖,溅出几滴茶水在桌面。
他的声音很轻,但我却听的一清二楚:“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拆穿?”
我将视线移向一旁,忍着眼里打转的泪,说出的话却是含笑的:“我一开始就说过,年少的情谊,我没忘,但也仅限于此,好了,现在该你说了,再不说,就没机会了,我总得在离开前知道全部吧?”
裴晟垂下头,一字一句缓缓说道:“如你现在所见,活下来的是我,裴寻之早就死了。”
虽然早已知道结果,但亲耳听到这句话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抓住用利刃一刀一刀割开一般。
裴晟又继续说道,他好像也陷入了以前的回忆:“我们三个小时候关系确实很好,但这只是你和裴寻之认为的,我一点也不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