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远远地看一眼呢……老公很排斥见面的话题,他吃过瘪后甚至不敢提要照片的事,但这段关系走势良好地即将进入第三个月,只是想确认一眼屏幕后面是不是确有其人,应该不算很过分?
毕竟他的人生得到好运的次数实在少得可怜,对突然而至的幸福会感到不安也算情有可原吧。
他纠结地嘴巴抿成一个M,犹豫再三,还是偷偷地订了凌晨的闹钟,又很欲盖弥彰地将老公曾夸奖过的新衣服码在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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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俞米比闹钟更早地醒了。
应该说他没怎么睡好,迷迷糊糊做了八百个花式赶不到机场的噩梦。最后一次惊醒,他浑浑噩噩从床上滑进浴室梳洗,半闭着眼睛自我安慰,现实和梦都是相反的。
这段路程俞米提前查了很多遍,只要司机准时就不会出岔子。他提前了二十分钟出门,终于在蒙蒙亮的早晨,如愿穿着小毛衣和高腰裤坐到了第一排第一个的位置。
距离飞机落地还有三个小时。
俞米没有打算让庄钰青发现自己偷偷跑去机场的行为,于是戴了帽子和口罩,加上稍长的刘海遮目,一张脸只露出了鼻子。
但他的肤色又非常亮眼,这身在小镇算得上时髦的打扮在途中引来许多注视,让人疑心是什么小明星到乡下地方录节目。
辗转三辆班车,俞米终于人生第一次听见飞机贴着耳朵滑翔的巨大轰鸣。
车上拖着行李箱的人都下车了,混入了更辽阔的人潮。俞米没有方向,像一只在水涡里茫然打转的塑料鸭。
这要怎么找?他感觉自己有点呼吸不顺。
俞米第一次来,不知道下车点是出发口,距离接机口有一段不小距离。好在他很擅长观察,踌躇片刻,挑中一个和他一样两手空空踏入大楼的人跟了上去。
今天机场的人格外满,吴骁兜了一圈停车场找不到位置,不得已把车停在了稍远的出发楼。他下车的时候给庄钰青发了条语音,说到了,一会儿劳烦他屈尊陪自己多走两步吧。
庄钰青在外人缘不错,但多是泛泛之交,真正算得上亲近的朋友只有吴骁一人。两人是发小,吴骁脾气好又多年单身,庄钰青常常喊他来接机,顺便把接风也当天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