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俞米很善良,没有真的完全将他拒之门外。曾经对此冠以好骗的名头而自鸣得意的庄钰青,此刻生出近似劫后余生的庆幸。
既然他能够坐在这里,也许还有机会,这段关系仍有被修复的可能,对吗。
庄钰青伸手抚摸俞米的脸颊,自上而下细细摩挲。手背突然敲到一个坚硬的东西,他才在黑暗中想起离开前放在床边的果盘。
他拿起来,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俞米的低烧第二天就退了,除了还有些精神不济外并无大碍,他一如既往地回去上班。
夏天似乎是真的到了,他挠了挠脸。昨晚家里好像进了蚊虫,一直在身上飞来飞去躲不掉。直到额头感到一阵凉意,痒意才终于消停。
醒来时天光大亮,屋里没有看见第二个人的身影,这让俞米松了口气。
他走在路上,突然听到两声清脆按铃,他一回头看见郝大骑着自行车冲他招手。
“你身体怎么样了,我还以为你今天要请假呢。”郝大跳下车,推着和俞米一道走。
俞米摇摇头,说病已经好了。昨天大概是被太阳晒得晕了,不碍事。见郝大还是担心,便用额头碰了碰他,证明自己现在体温正常。
“昨天给你添麻烦了。”俞米很抱歉地看了对方一眼。
郝大无所谓地摆手,说互相帮助应该的。两人在前面有说有笑,谁也没注意有辆超慢速挪动的轿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
点心铺开门前的准备工作不少。俞米照例先清点大客户的订单,然后再将单独烤好的点心一盘盘码到货架。
上午风平浪静,临到中午,突然门口传来风铃声,是有客人进来了。
货架挡住视野,俞米只能看见对方一个后脑勺。他左右走来走去,却迟迟未来结账,俞米很好心地上前想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不过看到脸的瞬间,俞米助人的意愿立刻淡了。
他垂下眼:“你怎么来了。”
庄钰青今天穿了身靛蓝色真丝衬衫和深色亚麻裤,也许这是他衣柜中最接近平民的扮相,但和这样一家平平无奇的店,还有自己,依然差距大得不像在一个图层。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