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男孩。

钟叶白觉得自己病了，他找了很多相关的内容去看。同性恋、双性恋。钟叶白都了解了很多。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是天生的，也不敢承认对岑姜的喜欢。在追求自己的女孩子里随便选了一位。

幸好幸好，他对女孩子还有反应。

钟叶白开始认真投入这段感情。其实没有岑姜的时候一切都还好，他是正常人，也会对女朋友很好。

可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有些压抑的东西就会冒出头来。他又开始讨厌岑姜，讨厌他为什么是男的，又为什么会让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就这么混弄到大一下学期结束。钟叶白本可以不回去，但他还是买了车票，带着女朋友去了家里。

钟家父母对女孩子热烈欢迎，然后在岑姜进门那一刻。钟叶白的女朋友和岑姜都是一愣。

那个被钟叶白带回家的女孩子特别客气说道：“叶白，都没听过你还有个弟弟，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弟弟呢。”

他和她，两个性别。完全陌生，有五分像。

钟叶白送女孩子去外面酒店住，回来后家里人都在说女孩子很好。当晚钟叶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仅仅只是看着岑姜那个瘦削而模糊的身影，就会有反应。他有些悲剧地发现，他不是对女孩子有反应，是对岑姜有反应。

至今为止，钟叶白都记得自己被分手时多难堪。第一任女朋友说他：“钟叶白，你惦记一个十四岁的未成年，还玩替身文学？你真恶心！”

钟叶白的未来规划非常清晰，钟父钟母也是标准的国内父母。不论是哪一条，钟叶白和岑姜都没可能。

岑姜是场噩梦，从很久以前开始。

往后钟叶白还是会正常谈女友。他会带那些女朋友见岑姜，却不会带回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岑姜的脸上看到失望。

钟叶白将岑姜脸上的失望归结为自己成功的报复。或许那些年装得很成功，也或许岑姜自己很努力，他考上了钟叶白曾经的高中。

岑姜问过钟叶白春明是什么样子。他说春明所有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