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邹楚在身边，岑姜去见母亲之前倒是不怎么紧张了。他对母亲并没有印象，只是清楚别人有，他也有，但记忆中却没有过任何痕迹。

距离那间不大的小门店剩下十来米，岑姜停了脚步。海风卷着浪头拍在码头，店里的男人正在忙碌，女人在收银，还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在店里来回穿梭。

小男孩的脸上能看出几分和岑姜的相似。从门口抓了什么东西跑回店里，对着收银的女人说了些什么，女人摸了摸小孩的头。

过于无忧无虑的样子刺痛了眼睛。邹楚抓着岑姜的手腕：“我想起来这边还有个合作方没见，你陪我去？”

能言善辩如邹楚，这时候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更别说岑姜了。

女人对孩子的温柔显而易见。在临海城市经营着一家小店，操劳多年后岁月留下太多痕迹。却依旧能看出女人曾经的美貌，只是脖颈有一道狰狞的伤口。

岑姜知道那是烂赌鬼动的手，他曾经无数次在喝醉以后同岑姜炫耀。说他把母亲教训得如何狠，说母亲如何怯懦甚至扔下了他独自离开。

要说岑姜这辈子从来没有怪过的人，大概唯独只有母亲了。他站在原地，不回答邹楚的话，就看着那家不大的小店。

生意还算是可以，期间小男孩和女人指了远处的岑姜和邹楚。南方城市天黑得早，倒是没看清楚容貌。

店里的人渐渐少了一些，男人把店外收拾后忽然往两人这边走：“两位站了一下午，要来店里坐坐不？”

普通话里夹着浓重的地方口音，不过能看出男人还算敦厚的性子。岑姜退了一步，将自己整个人都藏在邹楚的身后。

邹楚向走过来的男人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您做生意了。”

揽着岑姜的肩膀走得自然，到了远处岑姜再回头。小店的门头灯已经灭了，看样子是要关门回家。

“她应该是幸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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