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在自己面前还规规矩矩低下头,但经过阿策时,突然挺直弯着的腰,头高高昂起,轻蔑的甩了他一个眼神。

哪怕对面根本看不懂。

“看来都知道你是傻子了,”格罗奇嗤笑,“一个连话都听不懂的傻子,在这地方可活不了多久。”

“以后不要到处乱跑,就跟在我身边,不然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

城堡的石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大片阴影,回廊两侧的壁灯还没点燃,光线从拱形的窗洞斜射进来,在地面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条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咸味,从远处的海面飘来,混着石头缝隙里生长的苔藓气息。

格罗奇靠在廊柱上,双臂抱胸,望着远处灰蓝色的海面。

海面上有几只海鸟在盘旋,叫声断断续续地传来,被风吹散。

昨天的事在护卫队里传开了。

他走到哪都能感觉到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等他转过头,那些视线又迅速移开,假装在忙自己的事。

有些人甚至故意绕开他走,好像他身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格罗奇对此毫不在意。

“格罗奇。”

有人从身后叫他。

格罗奇转过头,看到副队长正朝他走过来。

副队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说话时习惯性地眯着眼,像是在打量什么。

他走路没什么声音,动静轻得不像一个体格壮硕的战士。

“听说了,”副队长走到他旁边,也靠在廊柱上,双手插在腰带里,“你昨天拦了芙洛拉夫人的人。”

格罗奇没说话。

“你知道她是谁吗?”副队长问。

“知道,”格罗奇说,目光依旧落在海面上,“帝国来的贵族。”

“那你知不知道,”副队长转头看着他,疤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在这里,贵族看上什么人直接带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格罗奇皱了皱眉。

“正常?”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正常,”副队长点头,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