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拉夫人昨天在宴会上又订了一箱葡萄酒,说是要带回帝国去。”
“一箱,上次不是刚带走了两箱吗,她到底要那么多酒干什么?”
“人家有钱,想带多少带多少,城主巴不得她多带点,好攀上帝国那边的线。你以为城主为什么对她那么客气,还不是看中了她背后的人。”
“啧,那些葡萄酒,我听说一瓶够咱们吃一个月的。”
“才一个月吗,够你吃半年的,别想了,那是给贵族喝的,你也配。”
“我就是说说......”
“说说也不行,真让城主听见了,直接就把你发配去守粮库,你看今天那两个,不就是因为得罪了贵族,被扔到这破地方来了。”
“得了吧,现在可不只是守粮库了,听说又被扔去城外,那两个也是倒霉,得罪谁不好,得罪芙洛拉夫人。”
几个人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
“可不是嘛,不过也活该,一个流浪汉,一个傻子,在护卫队里待着就该感恩戴德了,还敢拒绝贵族,我听说那个傻子还把芙洛拉夫人的手推开了。”
“真的假的,他不要命了?”
“人家是傻子嘛,不懂事,倒是那个流浪汉,叫什么格罗奇,明明什么都懂,还敢拦在前面。”
“得罪了城主,能留条命就不错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回去干活,明天还有一批货要卸,别迟到了。”
“知道了知道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白炀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粮库门口,看着那几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东方的天际只露出一线灰白,城堡的塔楼还笼罩在深蓝色的阴影里。
白炀站在城门口,等着门卫开门,「天明第一」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面包。
城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打开。
白炀走出去,城门在他们身后关上,沉闷的声响在清晨的空气里传出很远。
城外和城内完全是两个世界。
城内的街道铺着整齐的石板,路边有排水沟,墙上有火把架,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油灯。
城外只有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两边的杂草长到半人高,碎石和泥泞混在一起,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