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但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他继续往里走。

越往深处,环境越差。

棚屋之间的缝隙越来越窄,污水越来越深,空气中的腐臭味越来越浓。

有些棚屋已经塌了一半,里面的东西露在外面,几块发霉的毯子,一个破碗,一堆灰烬。

有老人坐在塌了一半的棚屋门口,怀里抱着一根木棍,眼睛半睁半闭。

他的脸上布满皱纹,皮肤像是干裂的泥土,嘴唇发白,没有一丝血色。

「天明第一」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他的眼珠转了一下,然后又转回去,继续盯着地面。

昨天蹲在污水沟旁边的小孩还在那,这次甚至手里抱着个破碗,低着头尽力去将最后剩的那点污水舀进碗里。

他停下来,看着那个孩子。

孩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跟没看见似得低下头,继续从快干涸完的土壤里挤压出点污水。

「天明第一」只是站在那里,满眼都是那个孩子的背影。

哪怕他的探索进度此刻在不停的上涨。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地图上, 棚屋区的每一个角落都在被点亮,那些塌了一半的棚屋,堆满垃圾的空地, 全都在变成浅蓝色。

但天明第一没有关注地图的变化。

在他视线中的那些民众们,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像是已经被这个世界遗忘了很久。

触目惊心。

「天明第一」在心里默默想着这个词。

他以前在新闻里见过这样的画面, 在书里读过这样的描述,也听太爷讲过那些饥荒时期的事情。

但当他真正站在这里,用眼睛看、用鼻子闻、用耳朵听,那些文字和画面全都变得苍白无力。

哪怕只是个游戏, 也显得格外真实。

他继续往前走。

棚屋区的尽头是一片空地,比入口处开阔一些。

几个成年人正在那里忙碌,他们推着一辆板车,车上堆着什么东西,用破布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