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愤怒更可怕的,是这种捉摸不透的平静。

愤怒至少说明你在乎,自己大不了就是挨揍。

而现在这种诡异的安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谁也不知道他会对自己做什么。

瘦高个后退了一步,又后退了一步。

他的脚踩在石板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不敢用力,怕声音太大引起注意。

“我们,我们什么都没说,真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到最后只剩下气音。

旁边一个人也跟着开口,“对,对对,我们什么都没说,就是闲聊,不是针对你。”

另一个人点头如捣蒜,“真的真的,我们就是嘴贱,您别往心里去。”

「天明第一」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每一个人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有人甚至开始冒汗,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在火光里闪着光。

没有人再开口。

走廊里只有火把燃烧的声音和他们急促的呼吸声,身体心理都正在接受死一样的煎熬。

比死更可怕的,就是死亡前等待的那段时间。

但出乎意料的是,「天明第一」转过身就走了。

啥也没做。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敲一面很远的鼓。

火把的光照在他的背上,把那身精致的衣服照得发亮,衣角在风里轻轻飘动。

身后,那几个人站在原地,半天没敢动弹。

门还开着,灯还亮着,过了很久,才有人开口。

“他....他听懂话了?”

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没有人回答。

“他不是傻子吗?他不是听不懂话吗?”他们现在才意识到问题。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