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然后突然笑了,那笑声从喉咙深处冒出来,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行行行,立字据,你倒是想得周到。”
他拉开抽屉,抽出一张羊皮纸,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
手腕悬在纸上,快速写了几行字,大意是承诺如果「天明第一」在芙洛拉夫人处受委屈,允许他随时返回护卫队,原职保留,不予追究。
写完之后,他在落款处歪歪扭扭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笔搁下,把纸推到桌边。
但落脚点没有盖章。
「天明第一」走上前,拿起那张羊皮纸,低头看了几秒然后才满意的点头。
他把纸叠好,塞进怀里,动作很仔细,像是在对待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谢谢城主。”
城主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这番动作,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还以为这傻子突然开窍了呢,还知道要立字据,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但终归是个傻子。
就这么一张写了字的纸,签了名字没盖章,跟废纸没什么区别。
他随时都可以不认,甚至不需要找任何理由。
「天明第一」转过身,走过格罗奇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碰了一瞬,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拉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书房里只剩下城主和格罗奇两个人。
城主长长地松了口气,端起桌上的杯子灌了一口水,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双下巴往下淌。
他对还靠在墙上的格罗奇挥了挥手,“行了,那字据对你一样有用,你要实在不放心,我也能重新给你写一张。”
格罗奇没反应,他依旧靠在墙上,双臂抱胸,身后的披风垂在脚边,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