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的细节或许不同,但那份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的沉重,和对压迫者共同的愤懑与无力,却迅速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鲁拉小镇居民眼中那份尚未被完全磨灭的,渴望重建家园的希望,也让一些贫民窟居民死寂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光亮。

他们看向这些新来者的目光,渐渐从警惕变成了好奇,继而带上了一丝隐约的尊重。

这群人,是从另一种地狱里爬出来的,而且,相比于毫无还手之力的自己,他们似乎还没有放弃。

空地上分发物资的声响和低语渐渐成了背景音。

在棚屋区边缘一栋相对完整的石屋门口,插着一支燃烧的牛油蜡烛,昏黄跳跃的火光勉强照亮门口一小片区域。

也将屋里简陋的陈设,投出晃动扭曲的影子。

不多,只有一张破木桌,两把吱呀作响的凳子,

烛火摇曳,将桌边几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一边是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的镇长,他旁边带着一位在贫民窟中,因年纪和仅有的一点组织能力,而被推举出来的老人。

另一边,是身材结实挺拔的亚伦。

两边体型的对比在狭小空间和晃动的光影下显得格外悬殊,亚伦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种无言的压力。

镇长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破帽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浑浊的眼睛小心地观察着亚伦,从对方饱经风霜但轮廓坚毅的脸,到虽然陈旧却保养得当的皮甲,再到腰间那柄看似普通却隐隐带着血气的长剑。

然而,亚伦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微微颔首,语气郑重, “镇长,打扰了,还没正式自我介绍,我叫亚伦,鲁拉小镇护卫队的队长。”

他没有直接坐下,而是等到镇长略显慌忙地抬手示意后,才拉开那把吱呀乱响的凳子,动作干脆却并不粗鲁。

坐下时,他甚至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长剑的位置,避免剑柄磕碰到桌腿或墙壁。

这些细微透着尊重和克制的举动,像一阵微风,稍稍吹散了镇长心头的紧张和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