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就不能上主桌,除非他从幕后走到台前)。这个想法让罗杰感到羞耻,这是万万不能让总裁本人知道的,难道他要表露自己崇拜并渴望追赶上总裁的丑陋心思吗,绝对不要,贺松高一定会因此高兴死、而他又会羞愤死的。
罗杰握着啤酒杯,感觉先前被自己喝进去的、云朵一样的啤酒沫现在转移到了心脏的部位,那里软绵绵的,有点醉,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唉,他这是怎么了啊,为什么来一趟德国,他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发什么呆?”
贺松高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唤醒,罗杰下意识直起背:“你说什么?”
“我说,这件事我会考虑的。”贺松高说,喝一口啤酒,“你说的没错,你做我的助手或许更合适,我记得六七年前你就做过?算得上合格吧。”
“啊?”罗杰以为自己听错了,那时候做助手不是闹着玩吗,他天天想着偷懒,然后抱怨,一点为工作牺牲奉献的觉悟都没有,这样也算合格吗。贺松高的要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你,你不会是故意嘲讽我吧。”
“我有这么无聊?”
那倒没有,罗杰掰着自己的手指头,“可是如果那也算认真的话,现在的我都能算劳模了……算了算了,其实我也就是说说,给你当秘书还是挺开心的。”
“是吗。”贺松高说,心情很好,“我也很开心。”
“你开心什么?”
“你给我当秘书,我也很开心。”贺松高说,看着他笑。
一瞬间,罗杰的心湖荡了一下。微风拂过面颊,带着冬夜深冷的凉意。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罗杰的脸在贺松高的注视下竟慢慢热了起来。最近他好像总是这样,一被他看就忍不住地脸热,心情也好奇怪,好像偷了别人特别贵重的东西一样,心虚,紧张,局促,害怕……为什么会这样啊,难道是德国的感冒病毒太强大,把他的脑子烧坏了?
是了,没错了,就是这样吧,否则怎么解释他竟然会对着一个男人心跳不止呢,一定是脑子坏掉了。
shit,今天没吃药!
——他终于找到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