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更北一点的地方, 或许就能看到了。”
“哦。”对了, 明天要去滑雪来着。罗杰又开始期待了。
他们走在幽静的山道上, 回酒店。
太冷了, 罗杰身上贴了不知道多少个暖宝宝, 作为一个在南方长大的孩子, 这种寒冷钻进骨髓的体验实在是罕见, 他的鼻涕流下来, 清水一样淌在双唇间。他摘掉手套, 用一张皱巴巴的纸擦鼻涕。
“你很怕冷。”贺松高看他一眼,说。
“对啊。”罗杰把擦完鼻涕的纸随手揣进兜里,“我一个南方人,没来过这么冷的地方。真的要冷死我了。”好在室内有暖气,而且暖气很足,他简直巴不得一天到晚都待在酒店吹暖气,太可怕了,要被冻成冰棍儿了,“我们明天是坐车去酒店吗?”
“嗯。”
“太好了。车应该就停在山下吧?”
“可以。”贺松高说,忍不住笑了笑。
“唉,天气也不好。”罗杰抬头,看灰蒙蒙的天,是的,北欧的极夜不是纯黑夜空,而是混了其他色的灰,有时是蓝灰,有时又有点发青,有时看上去是暖的,天空像一张黑色的颜料盘,用不同的颜色染上去就是不一样的黑,怎么说呢,也是一种奇特的体验吧。
“你不喜欢这里?”
“喜欢——”罗杰吸吸鼻涕,手在兜里徒劳地搓着冷冰冰的布料,“但要是暖一点就好了,真的好冷啊。”
两人并排走着,雪地是实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有时候会不经意地碰到肩膀,罗杰就想着靠近一点——别误会,仅仅是为了摩擦可以生热而已。他们的酒店在山顶上,走上去的途中遇到许多小木屋,这也是一个一个房间,有些是造型很精巧的尖顶木屋,有一些是木头和玻璃拼成的方形/不规则观景房,都很漂亮,每家门口都摆着精心装扮的圣诞树。灯亮的几间房屋中,罗杰看到几个中国人,是结伴出来游玩的年轻男女,正在房屋门口的观景台上摆桌子和电烤盘,旁边有一些鱼和生肉,罗杰先看到他们的,在心里想他们也太猛了,这么冷的天还在室外吃饭,真不怕冻死吗。
他不吭声,打算默默路过,但是年轻人们很快发现了他们,其中一个热情的小哥挥手冲他们喊:“哈喽帅哥,是中国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