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桓却像一只被打怕了的流浪狗，闻到陌生领域的气味，谨慎地收回了脚。

怎么会呢？

他救了自己，又给了自己权势和地位，如今连他心中最隐晦、最肮脏的心思，他也要给自己么？

为什么？凭什么？

顾桓惶惶回头，大红锦被中的少年睡脸恬静又温柔，刚刚高潮过的粉红，还在他身上没有退下去。

前几日的惶恐和不安化成实质，爬上他的脊背，这不可能是真的，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不切实际，源源不断的好意落在他的身上，让他生出了想逃跑的心思。

想到这里，他退后了一步，却又突然间的想到姬萦以往在宫中玩弄权术的模样，他对小宫女好的模样，他对萧辰纵容的模样，他对先皇假装乖巧的模样……

他所有的好意、温柔都是为了从他们手上交换出的东西。

顾桓突然站定了，是的，是为了交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的伤疤，所以其实是因为他身上有姬萦想要的东西，姬萦很聪明，他一直都很聪明，他察觉到了自己肮脏又龌龊的心思，他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他才把这些东西送到他的手里。

顾桓松了一口气。

开始庆幸，原来自己是有用的，是可以交换出他手中的爱意的。

顾桓想，那我需要一直这么有用下去，这样他就能一直从我这里交换爱意。

他也不管现在还反绑着的双手了，他凑上去在姬萦的脸侧轻轻吻了一下。

姬萦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高潮的余韵还在身体里打转，他睁开眼，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只能看见男人英俊帅气的脸庞在自己眼前。

这是谁？姬萦迷糊的想，他现在已经记不起来这是谁了，脑海中隐约想起这个人好像要和他做夫妻。

他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声：“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