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萧辰神色沉沉,看向他的目光,担忧的不行。萧辰……他到底知不知道冯保背着他已经和世家搭上了关系?或者就是萧辰想要和世家搭上关系?不,不会,萧辰不会害他,萧辰或许厌恶顾桓,或许想要争权夺势,但绝不会拿他的身体开玩笑。
可冯保在萧辰手下向世家透露了多少?那些老狐狸又从中嗅到了什么?
姬萦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他需要一个局,一个让世家自己跳进来的局。而这个孩子……他低头抚上小腹,眼神柔和了一瞬又立刻锋利了起来。
这个孩子,注定保不住。
不仅仅是因为麝香,也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身体,而是因为……他不能留。
一个注定保不住的孩子,若是“被世家谋害致死”,那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那些握着兵权的世家,那些盘踞朝堂百年的庞然大物,便会因为这个“皇嗣”的陨落,而被他连根拔起。
姬萦闭上眼,将眼眶里那点酸涩硬生生逼回去。
顾桓。
他想起出征前,顾桓在马上回头望他的那一眼,心口嘭嘭直跳,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他那时只当是离别的不舍,现在想来……那狗东西是不是也察觉到了什么?
不,顾桓不会察觉。顾桓若是知道,绝不会走。
可顾桓的信……寥寥数语,冷淡得像在应付差事。
姬萦猛地睁开眼,攥紧了被角。那些信,真的是顾桓写的么?
萧辰。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萧辰模仿他的字迹,他是知道的。小时候萧辰为了讨他欢心,曾一笔一画地临他的帖,临到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真假。
可他只会摹自己的字,难道他还会截顾桓的信么?还会摹顾桓的字回信么?
他不愿深想。
不是不敢,是不愿。
他一直把萧辰当做自己手上的一把刀,可他对自己这么好。就算他再怎么不能信任宦官,可他总归是不一样的……
“来人。”他扬声唤道,声音已恢复如常的清脆。
一个宫女躬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