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刚要扬手将这幅图丢了,却不知怎么地停下了动作,反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将它细细卷起来收好了。
他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留下这幅图,或许是未来某个时刻,在面对某些质疑时,他能坦然拿出自己真心的见证。
他抬眼望向塞北的方向,喉头的腥甜还未散去,心口还隐隐泛着疼。他的伤不知道怎么样了……
冯喜第一次在陛下手里做事,十分兢兢业业,怕惹姬萦不快,于是路上不敢耽搁,日夜兼程的赶赴了塞北。
萧辰听说是姬萦的赏赐,早早就在帐外等候,他见来人是冯喜,愣了一瞬,但很快又端出了笑盈盈的一张笑脸。
冯喜此行是专门为给顾桓送药的,于是与萧辰也没有过多寒暄,便礼数周全的拜别了他,进到顾桓的帐内。
顾桓此次确实伤的很重,之前贯穿整个胸口的伤疤又斜着添了一道新伤,他正坐在榻上换药。
冯喜规规矩矩地俯身拜了拜:“顾相。”
顾桓只有眼珠子能动,嘴里漏着风的跟他的说道:“我这副尊容,实在无法接见公公了,还请公公自便。”
冯喜笑道:“顾相这是说的哪里话?一个奴才而已,又何须顾相亲自接待?”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顾相此行实在劳苦功高,陛下在京中听闻顾相受伤,心中甚是怜惜,特命奴才送来御赐药材。”
顾桓眉目一松:“陛下如此记挂臣的伤势,桓心中实在惶恐,只盼陛下切勿忧心伤怀,桓定当好好休养,不负圣恩,劳烦公公替我回奏圣上,万望陛下宽心,保重龙体。”
冯喜连忙拜道:“顾相所言,奴才必如实带到,还望顾相安心静养,保重自身。”
他顿了顿,收敛眉目,低眉顺眼地说道:“这几日宫中有喜,陛下不光赏赐了药材,也让奴才带来了别的赏赐。”
有喜?顾桓眉头一挑,能有什么喜事?难不成他……
他的眉眼一弯,笑意简直要收不住的从脸上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