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萦垂着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塞北苦寒,风沙又大,冯喜去了就染病,这让朕心中也十分挂念小锦……”
他体恤的话还未说完,门外御医就端了一碗药,恭恭敬敬的说道:“陛下,到是时候该吃药了。”
姬萦掀了掀眼皮,将药碗接了过来,他张嘴正要往里灌,萧辰鼻尖一动,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他按住姬萦的手,将药碗夺下来,仔仔细细地闻了片刻。
然后转身将药碗砰的摔在地上,白瓷崩裂,碎片溅了满地,他大怒道:“你这狗东西,红花也敢下在陛下的碗里!!”
他拽着御医的衣领拉起来,狠狠的摔在地上,又转头盯着姬萦:“陛下!”
他又急又气,闭了闭眼,这才放缓了自己的语气:“陛下,红花乃大活血之物,您就算要掉了这个孩子,也万万不可用它啊!!万一出现血崩之症……”
他有些后怕,又抬手扇了御医一巴掌:“你这贱货!陛下年幼不知事,你通读这么多年的医书,难道还不明白这些道理吗?!”
御医真是有苦难言,他早就告知陛下,红花乃大活血之物,就算要落胎,也万万不可用,可陛下什么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下去熬药。
此刻他想开口解释,抬头就看见姬萦冷冰冰的目光,于是又将话咽回了自己肚子里。
姬萦微微勾起唇角,做出一副撒娇的娇憨姿态,拉了拉萧辰的衣袖:“还好有小锦在,不然朕可怎么办?”
姬萦抬了抬手对御医道:“你退下吧。”
萧辰狠狠的瞪了一眼,被他摔在地上的御医又转头回来对姬萦道:“陛下万万不可,这该死的贱人竟敢如此对待陛下,依奴才之见,应该拉出去杖毙!”
姬萦安抚他:“不是这样的小锦,御医之前也跟朕说过……”
他垂着脸,露出脆弱的脖颈:“可是朕现在身陷囹圄,有一些着急了……不如先将这个胎打了,再嫁祸到世家头上……”
这么蠢的主意,不像是姬萦能想出来的。萧辰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就听见姬萦落了两颗泪接着往下说:“小锦,你不在的这些时候,可把朕吓坏了,这些世家势力盘结,又勾结朕身边的人,你和顾桓皆不在宫里。朕身边连一个可以信赖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