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骨裂声于密闭的房间里响起,在这个阴暗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毛骨悚然。
短暂的沉寂之后,地上的人浑身颤抖起来,竟是笑得乐不可支的模样,“穆向秋,你难道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么?”
“你想知道敛夏那时候是什么反应吗?他一句疼都没喊,可是哭了,那么小的一滴眼泪......哈哈,他哭了......”唐煜风发出几乎声嘶力竭的笑声,可听起来,却更像是哭。
男人静静地看着状若疯癫的唐煜风,墨色的眼底酝酿着晦暗幽深的情绪,良久,低低说了一句,“他没喊疼。”他的敛夏,没喊疼。
锋利的刀刃折射出雪亮的寒光,男人蹲下来,把刀刃抵在唐煜风的手上,“你有十根,我们慢慢来,不急。”
***
男人从房间里出来,拨通了少年的号码,“敛夏,我可以回去了。”
那边少年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真的,太好了!诶哟......”
男人立刻紧张地皱眉,“怎么了?”
半晌,少年才弱弱地出声:“我一高兴,从床上滚下来了......”
男人叹了口气,语气满是爱怜和无奈,“笨蛋。”
果然,少年立马炸毛了,“我才不是笨蛋!我就是,就是太高兴了......”
“我也是。”
“嗯?”
男人凌厉的眉眼柔和下来,“我也很想你,敛夏。”
少年无可抑制地红了小耳朵,“事情都办完了吗,哥哥?”
男人看了眼手上渐渐干涸的血迹,“嗯,办完了。”
“那我到时候去机场接你?”
“好。”
与此处一门之隔的距离,在阴暗的房间里,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瘫在地上。
意识渐渐昏沉,身体上的疼痛反而没有最初那样无法忍受,周身的感觉渐渐变得迟钝,有些片段却渐渐清晰起来。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