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留了下来，每天放学，我苦口婆心地讲，他强撑着眼皮停。

勉勉强强坚持了一周，他又不见了。

心照不宣之下，没人提及。但我担心他介意之前的事，介意我的逃跑。

忍了一周，我再次登门造访。

一开门，就看到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连接在一起。

出于礼仪，我想移开目光。无奈屋子太小，往左看是狰狞的脸，往右看是一片白花花的屁股。

我干脆闭上眼什么也不看。

男人提着裤子慌慌张张跑了，经过时往我肩上狠撞。

这一下撞得我心烦意乱。

美艳的女人拉上吊带，却漏出丰满的半边胸脯，她没在意，扯着嗓子问：“您这是整哪出？”

“我是小宇的班主任。”我眯开一条缝，终于找着缩在阳台角落的小宇。

外面是阴天，他穿着单衣抱着课本，眼神和第一次见面那样冰冷。

女人扶着腰“唉哟哎哟”站起来，冲着我挤出笑脸：“小宇的班主任，老师好。他是不是又犯事儿了？”

我刚要否认，“喂！”她回头跟训狗一样喊：“老师站这儿呢，你瞎了眼吗？”

小宇警惕地看了我一眼，没动。

女人朝我笑了笑，几步上去像拔草一样轻轻松松地抓住他的头发，一路拖到我面前，重复了一遍：“和老师问好啊。”

小宇的脸憋红了，他紧紧抓着他妈妈的手，整个人被迫折起来跪在地上，像一串错位的抽屉。

“够了够了，小宇妈妈，孩子没做错事，我例行家访...”

女人根本没睬我，自顾自拉长声音像唱戏一样骂：“道歉啊！给别人添了麻烦要道歉！快点给老师道歉！......”

小宇像是死了一样被他妈妈提溜在手里，像是垃圾袋一样沉默着被一脚一脚地踹。

我想把他抢过来，女人一甩手，小宇整个人扑在我面前。

“老师，随便打随便骂，我还有事不陪您聊了。”女人来不及挤出一个完整的笑，急匆匆穿上外套拿起包跑出去追人。

屋里只剩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