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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近了,看见李江被按在一条春凳上,两个家丁正轮着板子往下打。李江的裤子上已经渗出了血迹,哭得嗓子都哑了,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住手!”李四冲上去,一把推开一个家丁,挡在李江身前,“凭什么打他?他犯了什么事?”
旁边的管家不紧不慢地开口:“李江在大人书房里打碎了大人心爱的笔洗,按府里的规矩,三十板子。”
“我没打碎!我没有!”李江哭喊道,“我根本没进过书房!是他们把我拖进去的,那笔洗本来就已经碎了!”
李四瞬间明白了。
他转身看向正厅的方向,厅门大敞着,宋之衍就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端着一盏茶,慢条斯理地拨着茶沫,仿佛外头的事与他毫无关系。
李四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他迈步走进正厅,站在宋之衍面前,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宋之衍放下茶盏,抬眼看他。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心虚,反倒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气定神闲。
“把门关上。”他说。
李四没动。
宋之衍朝门外扬了扬下巴:“你不关门,外头的人就能听见。你确定要让他们都听见?”
李四咬紧了后槽牙,转身把门关上了。
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光线从窗棂里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宋之衍站了起来,负手踱到他面前,歪着头看他,像是在欣赏一件唾手可得的猎物wull。
“你说我要干什么?”他轻声开口,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委屈,“你把人家看了,摸也摸了——虽说,不是那种摸,可你知道的,人家心里装着你,想见你,你倒好,躲我躲得像见了鬼似的。”
李四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只觉得这张粉雕玉琢的脸下面藏着的,是一颗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