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ga来说是奢侈品。
我还记得北廷医科大学被曝光招生歧视政策的那天,正好也是我离校的同一天。
那天我第一次抽了烟,烟头撒了满地,烟灰撒上我洁白如雪的床单,我却无动于衷。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陆廷煊向我锁骨碾下烟头时,轻蔑又残忍的笑声。
彻骨的疼痛袭来,我攥紧了床单,眼前爆裂开炫目的烟花,碎片如雨般纷纷落下,重又狠狠扎进了伤处。
在陆家的小阁楼上,我曾经写完了Alpha少爷们不愿意做的,北廷医科十年的所有考题。每一套我都做了六遍以上,他们都很乐于把作业丢给我,所以我做的题最多也最全面。除了初茫,那三年没有什么人或事能让我往阁楼外看一眼。我曾经相信过成绩可以改变家族对我的看法,相信过考试是公平的。
我曾经顶住压力一次又一次地跟家族斡旋让我继续上学。是那样的漫长卑微与折磨,让我的盛年在时间的残忍凌迟中,一片一片和着温热的血泪,削肉离骨,零落成泥。
看着公屏上新闻界面上确凿无疑的数字,北廷医科大学连续11年将Omega的实际分数乘以0.8~0.9之间的一个数之后公布,以此控制Omega的招生比例,理由是Omega最终很难留在医疗和生化行业,大多数都会回归家庭。我打开了那台作为奖学金发给我的的旧式电脑,那篇刚刚定稿的毕业设计最后也没有提交。无所谓了,反正已经被吊销了毕业证和学位证。我的鼠标颤抖着点击了删除键,然后我把那台电脑从桌子上端起来,默不作声走到窗边,推开窗,蝉鸣的聒噪已经模糊不清。
我颓然松开手,任由电脑从我手中坠落,从宿舍所在的十七楼。那键盘很久没换过,上面还有我留下的指纹印迹,于是我给键盘贴了一层保护膜。我半个身子探出窗户,那层膜在我的眼前飘起来,像是在告别。
那道由考试铸就的天梯在我脚下轰然断裂,那天我可笑的理想被一并从心中连根拔起,一直痛着。
十四岁到二十一岁,七年里,我拼尽全力去看清这个世界,到头来却发现世界并不属于Omega。
生来群狼环饲,生来不由自主。
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走错了呢?
一生下来。
从少女杜雨被揪着头发拖进那个充满酒气的包厢,就注定了一场永夜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