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牧已经跟池安生活三年了,会握手,会海龟汤,熟练掌握72个按钮对话。但它看着自己在地上装痛的主人,汪汪大叫,发誓这是自己骂得最脏的一次。
如果偶然发生的事情才有美感,那么池安一辈子都不想让梁策发现,他们的相遇其实美感全无——这一切都是池安设计好的,他已经喜欢上梁策很久了。在梁策做了关于他的椿/梦之前,他已经做了很多关于梁策的噩梦:他梦见梁策紧抱着一个栗色卷发的小个子男人,不停地说不痛,不痛。
这个人到底哪里痛了?!池安愤愤不平,那个怀抱看起来那么舒服,谁会在里面觉得痛苦?
池安总会喘着气惊醒,想用牙磨自己去掉唇钉后留下来的洞,但他忍住了。他想要洞快点愈合,他就能快点回去。毕竟总想着初恋真不是个事儿。
在池安看来,一个心里健康的人暗自喜欢另一个人叫暗恋,一个心里不健康的人暗自喜欢另一个人叫变态。噩梦后又过了五个月,医生对池安说你可以停药了。他打印了一张梁策高中的证件照,第一次对朋友说:“我暗恋他。”
他带着狗回国,在梁策的公司周围找工作租房子,终于在下雪这天偶遇了对方。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池安余光看到梁策跑了过来,他不松开对方的手;然后他加梁策微信,约梁策一起找狗,假装自然地答应出去吃饭。饭局上,梁策解开衣服,池安做作地喝一口水;梁策握他的手,他用小拇指去刮对方的手心——他以为这是一种勾引的,可梁策为什么反而握得更松了一些?
池安是勾引这个动作的初学者,因为变态是不会勾引的,变态只会说干/我。所以当梁策来他家看狗的时候,池安把地暖开到35度,赤脚踩在温热的地板上,穿着白色背心和牛仔裤给对方开门。他的朋友莫帆说这不像爱情故事的开头,这像看片会被快进的那前五分钟。然而梁策出现在池安的片子里,他蹲下来给池安和小狗拍照,他的手那么稳,看着池安的眼睛那么专注,池安突然很想穿上一双拖鞋。
他选了一张照片发朋友圈,下面认识他的人困惑地问:这不本来就是你的狗吗?池安把手机朝自己侧一些,飞快地把评论删了。
池安的不健康开始的很早,要追溯到他刚成年。有一天他去找朋友游泳,在更衣室里看到朋友被叫孙良的游泳队成员掐着脖子抵在墙上。“你贱不贱?!”孙良大声咒骂,沿着朋友的肋骨掐出青紫。
朋友看起来吓坏了,在小声地叫,听起来很疼,于是池安打电话求援后冲过去救他。没过多久,jing察和家长都来了,朋友大声、尖锐地叫了起来,池安意识到这可能才是他吓坏了的叫声。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因为孙良暴力的目的竟然不是霸凌。孙良被劝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