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2)

什么是痛,但他知道了什么是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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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卷子上写着他叫梁策,班级和池安不在一层。梁策说如果还想钉耳朵,毕业后他可以陪池安去打耳洞。

但之后池安再没找到机会和他说话。池安没毕业就出国了。

在康奈尔上学时,池安开始喜欢刺激。和梁策的相遇像洒在伤口上的麻药,时间过了自然失效。他用每个假期去蹦极,跳伞,在楼顶上跑酷,去射击场打枪。他渴望受伤或者肌肉酸痛的感觉,因为只有被痛感消耗殆尽,他才能安稳地进入睡眠。

池安偏执地、一整晚一整晚地想:一切都是他的错。他活该替朋友承受痛苦,他就该代朋友表演享受。于是他决定让那件正常人为了快乐而做的事情染上痛感,他只用工具让自己达成目的。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他对痛的依赖变成了对工具的依赖。有一次他实在用得太狠,从床上摔到地上,脸上的淤青被朋友发现,带着他去校医院看心理医生,医生说他有强迫症。

听起来很轻,几乎像一种调侃,但其实好难熬。池安花了很多年去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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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药之后,池安真的萎靡了一段时间。他试图重新认识什么是快/感,可根本学不会,因为没有参照物。池安只见过一种亲密关系,其中一方在施暴,一方在忍痛,两个人共同声称为了“解决需求”——池安觉得很可怕。亲密关系听起来是一种只追求结果,不顾过程里两人死活的游戏,只要最后到了,过程可以疼痛;只要白头偕老,过程可以糟粕。

“完全不是这样的,你想错了,这不是亲密关系,”他要好的女性朋友曾经一个字一个字教他,“和喜欢的人抱在一起会非常爽。像被施了魔法一样,你应该试试。”

“可抱在一起为了什么呢?目的是什么?如果目的是为了解决需求,我自己也可以啊。”

“没有目的,抱在一起就是为了抱在一起。”

池安缓慢地点头,但他其实根本不理解。在他看来,爱情不是玄学,只是科学。是碰到这里会咬牙,碰到那里就会想哭。全部都应该被找到不浪漫的原因。

可是就在和梁策重逢的一小时后,不浪漫的池安站在梁策的对面,在对方的注视下给边牧做检查。此时梁策和他隔着一张桌子,梁策哪里都没有碰,池安带上手套时却在发抖。这次他找不到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