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安还是不说话。

梁策捧起池安的脸，声音放得更轻，不是追问，只是在哄了：

“宝宝，你去我家了是吗？”

真受不了了。池安今天才发现刚湿润完的眼眶依然可以发涩，为什么梁策每一句话都在他意料之外？梁策和他想象中有点不一样，和他这段时间看到的也不一样。对方有简直莫名其妙的一种脑回路，听起来每一句都有病，听起来每一句都把他治好了。

“我怎么这么差劲啊？”梁策的手温柔地陷进池安的发丝，他早该想到的——只拿他当玩具的人怎么可能不管不顾地在门口哭着等他三个小时？他是有多盲目才固执地这样以为？

“你说分手的时候，我就不应该同意。哪怕你坚持要走，也应该立刻去追你。我老是想回避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以为那样就可以跟你在一起久一点。可是根本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太懦弱了还不敢承认。”

“我以为自己学什么都很快，所以在一起时骗你我很会谈恋爱，但我其实根本不会。这点你说的对。”

然后梁策专注地看着池安，像扔掉了除了他以外的整个世界那样——

“所以，池安，我现在问你，和我谈恋爱的时候，你心里没有其他人对吗？”

没有。池安发不出声音，缓慢地摇头。

梁策感觉自己的灵魂回到了身体里，他不需要扮演任何人了。他被赦免了。

他哑声道：“那我不学怎么谈恋爱了，我只学怎么爱你。”

“我重新追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梁策的尾音在颤，手似乎也在发抖。他从来没有这样贪婪地祈求过。他记得小时候他在路上捡了一条狗，当晚就被妈妈送给了对门的邻居。于是他替梁辰写了三天作业，以此拜托弟弟去求妈妈见见小狗，妈妈同意了。后来那天他在邻居家，抱着狗舍不得撒手，哭着说明明是我捡的，是我的狗，为什么要送给别人？

妈妈实在被他哭烦了，说这样吧，你让狗来选，到楼下去看它跟你走还是跟邻居走——狗都被邻居养了两周了，怎么可能选他？但他跟了下去。

狗被解开绳子，停在原地看了看邻居，然后跑向了他弟弟。

妈妈同意了把狗留下。

后来梁策回想起那一天，他觉得自己很笨。晚餐桌子上明明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