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策的西装刚刚脱在了车里,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是不想看起来太严肃才临时调整的。但沈兰看着他精致的眉眼,依然敏锐地察觉到他和自己多不在一个世界。她苦涩道:“我的生活里没有秩序和规则可以指望,你想得太简单了,根本做不到的。”
相比之下,旁边的池安留着金发,穿一件T恤,倒是有一种和她类似的潦草。她下意识对这个人有了更多的信任,此刻看向池安说:“在我和他爸爸谈妥之前,帮我多照顾谦谦好吗?”
池安察觉到沈兰的肢体语言,于是接过话劝道:“孙谦我一定会尽力,但是我也不建议您去找他爸爸谈。”
梁策刚刚话里话外都把孙谦的安全置于沈兰之后,听起来是很冷漠,但池安知道这才是能解决问题的做法。孩子是不能自救的,只有妈妈才能救他出去。所以妈妈不能先出事。
沈兰红着眼眶沉默了,池安也低下头。桌子上放着几盘死气沉沉的菜,没有人有心情吃饭。
半晌,池安察觉到梁策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非常罕见地,梁策的手心有汗。
池安有些惊讶,不禁抬头看向对方。这才发现梁策好像就在等他回望过来,此刻凝视着他的眼睛,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掌。
还没等池安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梁策转过头去,松开他的手,重新看着沈兰说:
“我们没差几岁,按年龄,你算我妹妹。我从小没什么和妹妹相处的经验,所以如果说话太严厉,我要向你道歉。”
“但是我有个弟弟。”梁策顿了顿,确认沈兰的目光重新回到他身上,才继续说,“我弟弟出生后,妈妈才发现爸爸赌博欠了很多债。后来姥姥以帮他还清为条件,逼他和我妈离了婚。”
“妈妈带着我和弟弟换了一个城市生活,本来已经和他没有联系了。但没想到,我爸离婚后死性不改,又欠了很多钱。后来走投无路了,不知道从哪里找到我们新家的住址,上门来要钱。”
“他来的那天,只有我和我弟弟在家。他带着一把刀进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