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下意识朝前走了几步,想去拉池安的手,可是一上前,这个人就后退。
池安眼尾还泛红,刚病好的嗓音有些沙哑,没穿拖鞋,赤着脚,显得又脆弱又冷淡。他扬扬下巴:
“现在没让你过来。等着。”
梁策有点想跪下。
“看到我捏耳垂就要过来,过来了就要张嘴说话。怎么想的就要怎么说,不可以说谎。我能判断你是不是在骗我,骗我的话就不行。”
梁策站在原地,这回很专注地听懂了。他心想:不是吧,真拿他当狗训啊?然后下意识看了看在地毯上趴着的边牧,有点高兴,觉得自己成为了这个家的一员。
池安问:“可以玩吗。”
语调没有上扬,所以其实不是问句。根本没有要他回答,只是走流程的一个表态:“我听你的。”梁策低声说,他想得到一句很乖。
池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重新走过来,打开粥的盒子:“吃完饭再玩,我饿了。”他撕开餐具,声音又有点黏黏的了。
真就奇了怪了,远看像说一不二的高位者,被允许接近后就马上自然地把粥推过来,托着脸颊,挤出一点圆润的肉,意思是要你帮忙吹凉。
池安真的喜欢过他十年吗?还是没法相信,简直完全不理解。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搞暗恋?这样的人应该拿他当一把椅子。梁策的鼻梁很高。
他把变温的粥喂过去,问:“如果做得好,奖励是什么?”
池安咽下粥,不紧不慢地公布:“你自己说的,不是喜欢我碰你吗?做得好的话……”
他眨眨眼,下一口故意吞咽得很慢:
“……你猜我会怎么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