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从便利店拎着口罩和薄荷糖出来,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池安身边,两人差不多高,靠得很近,池安还对他笑。说过一会儿话,男人才突然想起自己箱子还在身后,赶紧回头检查,梁策认出了那是池安的兽医助理。
他们在聊正事吗?梁策放慢脚步,犹豫要不要过去。
这时池安也抬起头,远远看到了他。梁策刚想抬手示意自己去旁边等,就看到池安抬起手,隔着三两经过的行人,磊落而隐秘地捏了捏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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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策垂下眼,乖乖走过去。他想,池安的助理知道他是谁吗?他们好像没说过。那难道要和他助理一起待着吗……梁策不想。
他走到池安身边,助理此时也认出他,很热情地打过招呼,但池安一言不发。梁策知道对方在等他说此时的想法,正眼尾上扬地看着他,面无表情,所以更像邀请——这很难忍啊,梁策移开了视线。
他装作没看到池安刚刚捏耳垂的动作,先和助理问了好,然后用清晰的吐字,很故意地对池安道:
“我的眼镜好像落在你家了。昨晚放在床头忘拿了。”
近视手术都做好几年了,哪里来的眼镜啊?池安无语了。这人第一句话在说昨天睡在他家,第二句话在说昨天睡了一张床——装作看不清指令,就为了幼稚地宣示一番地位。
可是助理这样迟钝的直男,哪里听得懂这么弯的暗示……果然,直男爽朗一笑,让给痛苦一生:“没事儿!那您先回去拿,我跟池医生一起进去就得!”
您啥啊,行什么呢,身份证两个1开头也不能这么开朗吧……梁策整天和人精打交道,突然遇到如此光滑的一种大脑,罕见地吃了瘪。他朝着池安侧过身,很想再说话的样子。
池安忍俊不禁,犹豫了几秒,还是状似无意地抬起左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又捏了捏耳垂。
怎么有一种被小狗求着下了命令的感觉呢?池安偏着头,感受到梁策的呼吸打在自己脖子上,着急地说出心声:
“不要和他一起,我想和你单独待着。”
池安真的好奇了:梁策知道他现在正顶着一张什么样的脸在说这种话吗?英俊的,禁欲的,冷淡的脸。如同脚踝都浸入过冥河的阿基琉斯般没有弱点,然后他就这样轻声示弱。
当着助理的面,池安拉紧梁策的手,夸张地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