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她翻转屏幕,范姐飞快切换后置摄像头,池安于是看到一个不够完美的梁策:袖子被堆到手肘,扣子被解开三颗。因此变大的领口不规则地朝一边歪着,头发随意地别在耳后。梁策身上罕见地出现一些零散而随意的线条,明明在公司,却显得更居家。池安看得愣神。
池安想:不对吧,他才出差几天,梁策凭什么就这么辣了?像如果恋人死了就会在郊区的小院子里平静贤惠又有点淡淡颓废地自己过一辈子的寡夫……呸呸呸。但是你们懂吧?0个人懂。池安最懂。
他偷偷截图,又仔细打量,越看越觉得……这件衬衫好眼熟啊。
这时商务那边真客户的电话进来了,梁策听范姐这边没动静,以为只是打错,也顾不上再管,专心推进起卡点来。梁策工作沟通时语速匀称,声线沉稳,说长一点的句子时一定在重点词停留。池安躺在酒店的床上,脸贴着一个不舒服的枕头,也能听得昏昏欲睡。他以为自己到家了。
过了大概20分钟,问题解决完了。梁策寒暄着挂断会议,回头就看见范姐举着个手机对着他。他困惑道:“怎么了?”
“呃,”范姐灵机一动,踹一脚也凑在手机旁边看戏的路惜,“路惜说让我帮他拍点素材,他手机没电了,先用你的!”
“拍素材干嘛拍我?”梁策又问。
“哎呀,要用肯定给你打码。”路惜赶紧帮腔。
“对……”范姐和路惜对视一眼,两人一起工作几个月,在干正事时互打掩护,在干坏事时心有灵犀。立马配合到:“都忙这么久了,梁总,我们好渴。旁边新开了奶茶店……”
“在你们嘴里我一个月就当两次梁总,一次在发工资那天,一次在路惜赶不完脚本要延期那天。”梁策头也不抬,一边打字一边随口跟他们贫,“我求你们了,不想当第三次了。”
眼见此路不通,两人收回眼神,默默盯着屏幕里池安的脸,可怜巴巴地眨眼。
池安被他们逗得不行,打字道:“喝什么?我给你们订。”
目的达成,路惜美美把几人要喝的发过去,无声地和池安挥手拜拜,这才挂掉电话。此时几个商务和经济都出去了,会议室就剩他们仨。路惜和范姐互相推脱了一下,两人僵持片刻,不一会儿分出胜负,决定由带货的那个清清嗓子,坦白道:“咳,那什么,刚池安给你打电话。”
“嗯……啊?”梁策嗖地一下抬头了,“什么时候?”
范姐摸摸鼻子:“就你开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