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声音把孙谦的注意力从过去拽了回来。他正坐在一辆移动的车上,手里拿着软糖和薯片,听妈妈说着一些熟悉又陌生的话:“产品展示洗的她女儿的校服,那个倒是没问题,但口播庄庄她们今天拍到一半发现枪麦坏了,没收上音,只能重新拍。上次设备是我收的,她们问我小蜜蜂在哪里呢。”
这些话不是对他说的。妈妈看着手机,微微探身告诉正在开车的梁策。
“和她们说不用急,客户已经同意延期了。先把这期里其他广告拍了给剪辑吧,洗衣粉这个等姜琪沟通完再说。”梁策安抚道。
孙谦安静地侧头看着,他发现打亮妈妈眼睛的不再是泪光,而是屏幕充盈的亮度。这让他不知所措。
孙谦从没坐过被开得这么平稳的车,以至于他左手伸进裤兜里,摸到一个指甲钳,旋开手柄,切口对准手心,也没有颠簸能让他不小心弄出一个破了的伤。他只好很故意地把它咬在肉上,按了三次,够深了。有血流出来了。
妈妈解决完突发情况,回头重新看他。孙谦伸出攒在裤兜里的右手,捏紧软糖的袋子,把血抹在上面递了过去:“妈妈,这个不吃了,”
“不喜欢这个味道吗?”软糖袋子是红色的,血抹在上面,沈兰根本没发现。没有洗衣粉把它变成褐色了,“妈妈有个同事推荐的,说她女儿很爱吃。她女儿还跟你差不多大呢……不喜欢下次给你带别的。”
同事是谁?同事的女儿又是谁?孙谦不喜欢。
他很勉强地笑了笑,用破了的手去袋子里拿裹满盐的薯片。
梁策把车开到寄养的别墅门口,让沈兰和孙谦先下去,他再去旁边找停车位。
刚找到地方停下,手机就开始震,是姜琪的电话:“现在有时间吗?洗衣粉那个客户我算按不住了……平台都给揽的什么活儿啊?”
庄敬阳购物节首播,平台的销售想借这个机会卖整合营销的总包,视频加直播加平台流量一起采买,拉来几个有意向的客户,洗衣粉就是其中一个。但这个牌子之前瞄准的是更下沉的平台,在这里花钱还是第一次,所以对视频和直播的投放逻辑都不熟悉,得一边服务一边灌输心智,底下几个对接的执行被骚扰得叫苦连天。
“我和沈兰在一起,已经告诉她让博主先拍别的了,”刚刚为了让沈兰尽量不用被工作打扰,梁策只说了顺利的部分,让她们暂缓拍摄,现在他来处理不顺利的,“现在卡点在哪里?”
“这单是平台推的,我接触不到客户,但我之前和对接的销售说得很清楚了,权益只包含两条视频的采买和后续投放,直播是附加项。这些都有文字记录的!结果现在视频后台单都下好了,突然要求保直播roi,之前广告部分的demo一直挑刺,非说切入点和大纲说的不一样,天地良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