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没回复。
后背上的疼痛仿佛更真切了。
他先打:忙完了吗?
——有点像没话找话。删了。
要不聊聊天气呢:你那里冷吗?我放了一件外套在你箱子里。
——这么多天也应该早看到了吧……是不是就是因为准备的太充分了,池安才没什么事情需要找他?今天到底为什么一天没说话啊?这句也不行。
换个思路,说一下孙谦的事情呢:昨天带孙谦去看小福了,他
——他啥啊,这怎么说啊,还是得回来说。
提醒一下池安说好的事情总可以吧,梁策都准备好了,要在一个池安觉得非常安全的空间里听他说那个秘密。他打:你回来之后,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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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什么啊?这个至少得打电话的时候聊吧?
又下雨又刮风,天真的有点冷,可这会儿梁策的手机都烫了。池安为什么没回他?
细小的雨滴铺到他的屏幕上,梁策懊恼地用拇指擦干。他破罐破摔地输入:想你了,忙完哄哄我
——能怎么哄啊?又没见面……而且为什么要哄?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也没有吧。总不能说,我太忙太累了,想到了上次出差受伤的事情,觉得有点难受,很需要你。好想见你。你能快点回来吗?好想见你。
还是算了。梁策一个字一个字地删:
想你了,忙完哄哄我
想你了,忙完
想你
还没清空,还差两个字,但是坐在梁策左边的人突然从伞里伸出一只手,细瘦修长,疤痕交错,袖子下露出半条细细闪闪的蛇镯——
梁策被那只手拽进了伞下。
“咚”地一声,之前是赣州片场倒下来的摄影灯,现在是梁策重重落下的心跳。因为隔着伞柄,迎着T台上逐渐亮起的聚光,他看到一张已经想了72个小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