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光,像一汪不养活鱼的死水,蓝莹莹地引诱池安跳进来。他后怕地拉住梁策的手,打着同一把伞,绕过人群走出去。
这个画面和池安幻想过的太多场景有相似之处,令他有些恍惚。梁策是真的被他带走了吗?他不得不靠得更近,用味道确认。这个人身上的香水味闻起来像下雪天、富康车里、第一次的沙发上和吵架的马路旁。梁策真的被他带走了。池安看到对方的丝绒大衣上粘着一点自己接吻时弄下来的浅色发丝,他想,好男人得到名声,他真的得到了一切。
池安想把一切照顾得很好。
梁策跟着池安上了保姆车,他第一次坐到最后一排。
池安对司机交待:“不去餐厅了,辛苦您带我们回酒店。”
然后车门缓缓关上了。
窗户都紧闭着,四周是均匀的黑。池安看着他说:“把衣服脱了。”
梁策愣了一下:“现在吗?”
“对呀,快一点。”
这又是什么play啊?但小狗还是很听话。梁策脱掉大衣,掀起内搭,歪头把衣服褪下来。他好像瘦了一点,三角肌变得更明显,肩膀的肌腱还凹出一个窝,像爱人的拇指在上面画押过。
脱完才小声发表意见:“现在脱你又看不清。”
池安忍不住笑出来:“脱就是为了让我看清啊?”
“嗯,”梁策举例说明,“知道你看监控,分手的时候,我所有衣服都拿到客厅穿。”
梁策把钩子几乎递到池安面前,等对方说一句荤话,但没等到。后座上放着一个池安出差时背的包,他回身从来里面拿出一件宽松的毛衣:“那现在把这个穿上,我要看。”
双手先伸进袖子,黑色的毛衣像两只堆叠的长手套,然后一套头,领口很大,很快就穿进去了。好暖和。
“这是在玩什么?”梁策小声问。
“这不是在玩,这是怕你冷,”为了证明不是大冒险,池安这样说真心话,“你为什么总是穿得很少?”
梁策想了想:“穿得少比较好看,我想让你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