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替身,梁策也信过。
恐惧像一个巨大的茧壳,又轻又密地糊住池安的脸。不能呼吸了,他慌张起来,怎么弄破那层壳?是不是要抓破自己的脸?他不管不顾地要抬起小臂,怎么使劲都抬不动;他握紧拳头,指肚嵌进肉里,为什么不疼……池安愣怔地眨眨眼,呼吸变慢,泡沫变少,眼前的雾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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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瞳孔重新聚集,这才发现梁策一直握着自己的手。池安的指甲掐进男人的掌心,对方也没松开。
头顶是一件大衣,像一个塌了的屋檐,歪歪扭扭地把他庇护起来。他想到梁策说“不会再有坏事发生了”的时候,镜子里是自己已经没有创口的脸。
路惜还在介绍:“这是梁策,我经纪人,公司是我俩合伙弄的,”然后他顿了顿,看向梁策身后,迟疑道,“这个是……”
梁策不动声色地把池安往身后藏了藏:“是我家里人,没想到这边这么冷,他有点不舒服。”
“我也是,衣服带少了,没想到都五月了还是这个温度,”孙良笑着附和,“但是酒店都只有冷风,夜里真冻死了。你们要不要感冒冲剂啊?我正好还有两包。“
十句话内,梁策要把池安带走,他浅笑着拒绝:“不……”
“那太谢谢你了。”
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梁策错愕又着急得回头,看到池安把衣服从头上掀开,重新披回肩膀。
池安露出漂亮到难忘的眼睛,梁策今天刚刚碰过,触感是温热的,像马上要流出泪来惩罚他忘记过。他赶紧把日抛丢进水池,问池安疼吗?池安那时笑着,贴着他耳边摇头。
真的不疼吗?现在的池安从梁策的掌心抽回自己的手,他的眼睛那么冷,一眨不眨,只盯着孙良。
为什么露脸,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