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 / 2)

正对面的长沙发上放着枕头和被子,旁边的插销连着一根充电线,长度只够把手机放在地上充。池安扫了一眼,更难过了。他搂住梁策的脖子,心疼地看着对方:“你睡沙发吗?这里怎么能没有你的房间……”

只有玄关的灯开着,屋里昏暗的暖光和窗外泛着粉的月光交替打在池安脸上,让他看起来像梁策偷来的那么珍贵。梁策心里充斥着后怕、紧张、抱歉与自责。妈妈跑出去,自己都没有立刻醒,他做得好差劲。

可是到底为什么,明明都知道是自己错了,是自己做得不够好,看着池安,却还要这么委屈?这里是他从小到大最会忍痛的地方,因为真的没有他的房间,没有他的床、杯子、甚至一个认识他的人了。

——直到池安走进来。

池安是踏进这间房子里的人当中,唯一只看着他的那一个。这个人很着急地把他的怀抱填满,在空荡的客厅里提醒他还拥有什么。

梁策失去下午在电话里的从容,他也只能看到池安了。

他决意完整地供奉出他的痛苦:

“我妈妈不记得我了。宝贝,我妈妈不记得我了。”

----------------------

本章提到的脱口秀片段来自Gianmarco Soresi的专场“Thief of Joy”

第58章 被记得

妈妈病例上的名字叫苏嘉,苏嘉得了阿兹海默。所以她可能很快就要不记得,20多年前,同一家医院,医生对她说:“你怀孕了。”

她拿着化验单回家,妈妈问她:“是谁的?”

她摇摇头:“不知道。”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