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俯下身,一条手臂穿过温书言细瘦的腰,将人从被褥里捞起来,整个儿抱进了怀里。

然后低下头,吻住了那两片淡粉色的唇。

其实这不像一个吻,更像是品尝。

他含住那抹柔软的唇肉,轻轻地咬,慢慢地碾,久久不曾松开。

温书言本就体弱,被这样凶而绵长的吻堵得完全换不上气,只觉脑中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眼尾逼出了薄红的水光。

不知过了多久,那两瓣被蹂躏得微微红肿的唇才被放开。

男人的吻却没有停,他沿着那截汗湿的下颌,一寸一寸地往下。

案上的红烛烧了一整夜。

房门开合间,热水端来了一盆又一盆,氤氲的水汽混着残烛的气味,弥漫在纱帐深处。

温书言的眼皮肿得睁不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属于自己的,意识像浸在温水里的纸,一点点洇散。

最后的感知里,是男人的指腹抚过他滚烫的脸颊,低声道。

“别怕。”

————

这一夜其实并不在温书言的计划中。

按他的推算,入府后至少有半月时间慢慢铺陈。

卫君临此人,年二十八,摄政五载,杀伐决断,不近美色。王府中连姬妾都不曾有过,京中甚至有传言说这位玉面阎王怕是有什么隐疾。

一个二十八岁不曾碰过任何人的男人,即便破天荒地纳了个侧妃,也该是放在府里当个摆设。

况且他这副病骨支离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该心生退意,谁会忍心对一个连坐都坐不稳的人下手?

可卫君临显然不是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故事要从前天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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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言被抬进摄政王府的那一日,正是暮春时节,海棠花开到最盛,风一过便簌簌落了满阶。

青呢小轿颠簸了一路,他靠在轿壁上,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沁着薄汗,看上去当真是一副被强权碾碎了的可怜模样。

抬轿的仆役们交换着同情的目光,这温家庶子本就病得只剩半条命,再被摄政王这么一折腾,怕是连一个月都撑不过去。

轿帘落下,温书言掩去眼底的笑意。

他确实是装的。

风寒是真的,体弱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