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卫君临,身体微微发抖。
烛火在他眼底映出两簇细碎的光,将落未落,似乎下一刻就要碎成泪珠滚下来。
卫君临看了他许久。
然后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颌。
力道很轻,更像是在捧着温书言的脸颊。
“温书言。”卫君临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如在品尝这三个字的味道。
“……是。”温书言应道。
卫君临松开他的下颌,转而执起他垂在身侧的手。
温书言的指尖冰凉,被那温热的掌心一裹,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攥紧了。
卫君临低头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有些苍白,腕骨细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手这样冷。”
温书言垂下眼帘,轻声道:“自小便这样……大夫说是气血不足,养了许多年也不见好。”
他声音有气无力,听着便很虚弱。
卫君临没有接话,只是用拇指在他手背上缓缓摩挲了一下,随即将他的手放了下来。
温书言以为今夜大约就是这样了,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卫君临便会离开。
毕竟他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没有那种心思。
可下一秒,卫君临的手落在了他的衣带上。
温书言的心骤然沉了半寸。
不是没有预料到这种可能,卫君临既然纳他入府,便不可能只当摆设。
他原以为至少会给他几日适应的时间,毕竟他看上去实在是太虚弱了。
但卫君临显然不按常理出牌。
衣带被抽开的瞬间,温书言下意识攥住了卫君临的手腕。
他抬起眼,眼眶里蓄着水光,想哀求又不敢开口。
卫君临低头看着他攥在自己腕上的那只手。
“怕?”
温书言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一滴泪将落未落挂在眼睫上,轻轻点了下头。
卫君临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