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补充道,“王爷拨奴婢来伺候侧妃。侧妃要什么只管吩咐奴婢便是。”

温书言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屋内。喜房里的红烛已经燃尽了,昨夜的狼藉也被人收拾过,他身上换了干净的里衣,连被褥都是新换的。

“王爷呢?”他问。

碧桃忙道:“王爷天没亮就起了,南边有急事,说是扬州出了什么案子,需得亲自去一趟。临走时吩咐奴婢们不许吵您。”

“……走了?”

“是。王爷说,少则半月,多则一月便回。”奴婢说着,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王爷还吩咐了太医来给侧妃请脉,方子已经煎上了。”

温书言垂下眼,没有说话。

睡完就走?

……

也好。

他微微动了动身体,随即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腰像是被人折断了又重新接上,腿根酸软得几乎使不上力,连抬一抬手臂都牵动着全身的酸痛。

碧桃见状连忙按住他:“太医说了,侧妃得好好躺着,这几日千万不能下床。”

温书言听罢无奈,他身体确实不舒服,也吃不下饭。

碧桃劝了两句,见人实在没有胃口,只将药碗端了过来。

“侧妃,药还是要喝的。”

药汁浓黑,苦味扑面而来。

温书言接过来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

碧桃看得有些愣,她先前在宫里伺候,见过的主子个个金贵,喝个药都要配三四样蜜饯。这位温侧妃看着病弱,喝起药来倒是利落得很。

温书言将空碗递还给他,冲她笑了笑:“辛苦你了。”

那笑容浅淡而温和,映着晨光,如冰雪消融。

碧桃耳根微微红了,连忙摇头说不辛苦。

温书言目送她离开,唇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靠在床头,望着帐顶的流苏,开始梳理刚刚得到的信息。

卫君临南下扬州,少则半月多则一月,这意味着他有足够的时间摸清这座王府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