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几分从容。

“王妃好雅兴。”

伸手不打笑脸人。

温书言维持着一贯温和的人设,微微颔首:“清弦公子。”

清弦便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王妃入府也有三四个月了,清弦一直不曾来拜会,实在是失礼。”他的声音不急不缓,还夹着歉意,“当初王爷纳侧妃时,府里许多事都仓促,清弦也不知该以什么身份来见您。如今您扶了正,清弦想着,总该来问候一声。”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温书言看着眼前这个比他略高略年长的男人,微微笑了一下。

“公子客气了。都是王府的人,不必如此见外。”

清弦便开始聊了。

聊的都是曾经王府的事。卫君临的父亲老王爷在世时如何治家严明,老夫人如何慈爱宽厚;卫君临少年时从扬州回来,身上带着伤,老夫人哭了一整夜;卫君临十五岁便跟着老王爷处理公务,十六岁便能独当一面。

那些温书言不曾参与的岁月,从清弦口中娓娓道来。

温书言安静地听着,耐心、专注、温柔。

可他一直在等清弦说到重点。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跑来和一个“陌生人”聊两个时辰的往事。

日头从花架的缝隙里落下来,在温书言肩头晒出一小片温热。他在室外待的时间太久了。胸口开始发闷,头也有些晕,日光照得他眼前微微发花。他端起蜂蜜水饮了一口,将那股不适压下去。

“日头有些大了。”听得差不多了,他站起身,语气温和地打断,“清弦公子若不嫌弃,去我院里喝杯茶吧。”

他以为清弦会识趣地告辞,毕竟话说到这个份上,该叙的旧也叙了,该表的敬意也表了。但清弦站起了身,整了整衣袖,微微一笑。

“那就叨扰王妃了。”

温书言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没有变,眼底的温度却淡了一分。

碧桃跟在后面,更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回到东跨院,碧桃上了茶。

清弦端着茶盏,继续说,说的还是陈年烂谷子的事:老王爷喜欢什么茶,老夫人养的那只猫是什么花色,卫君临少年时有一回骑马摔伤了手臂,养了一个月才好。

温书言坐在榻上,膝上搭着薄毯,手里捧着蜂蜜水,偶尔应一声。

他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