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就说我病了。我这几日……不想见他。”

一句话说完,他便剧烈地咳了起来,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肺叶都咳出来。

越难受越生气,越难受越委屈。

好你个卫君临。

理智告诉温书言,卫君临带清弦去醉江楼一定有他的理由。他应该冷静下来,等卫君临回来问清楚,而不是在这里自己跟自己较劲。

可他现在已经烧昏了脑袋,没有理智了。

他控制不住地去想,卫君临现在在做什么?是在醉江楼的雅间里,听着清弦弹琴?清弦是不是正用那副高傲又清冷的姿态,坐在卫君临身侧,说着那些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王府旧事?

他有没有想到自己现在在发烧,难受得要死了?

温书言的咳嗽声开始慢慢变小,他连咳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神开始涣散,瞳孔失了焦,望着帐顶的流苏,却像是望着一片虚空。

周太医的银针再次落下,这一次扎在指尖的十宣穴。十宣放血是最烈的退热法子,疼得厉害,可温书言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要晕过去了。

“王妃!王妃您别睡!王妃——”

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最后一切归于沉寂。

福安是一路跑进醉江楼的,沉稳了大半辈子的人,此刻跑得帽子都歪了,上气不接下气。醉江楼门口的伙计认得他,连忙往里让,福安一把推开伙计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三楼。

裴渡正守在雅间门口,看见福安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裴大人!”福安一把抓住裴渡的手臂,声音都在发抖,“快去禀报王爷,王妃出事了!”

裴渡脸色骤变,转身便推开了雅间的门。

雅间里坐着一屋子人,户部侍郎、工部尚书、两位翰林学士,还有几个卫君临门下的幕僚。清弦坐在角落里,面前的案上搁着一架古琴,卫君临坐在主位,手里端着酒盏,眉目冷淡,正听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