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刚触碰到他的脸颊,指尖便被烫得猛地一缩。

“言言。”

他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温书言的头无力地靠在他的肩窝里,呼吸又急又浅,没一点生气。

早上他离开时,这个人还气色红润地窝在被褥里,睡得安稳,不过七八个时辰,便病成了这样。

卫君临将人往怀里拢紧了些,他端起矮几上的药碗,舀了一勺药汁送到温书言唇边,药液顺着唇角淌下来,混着汗水,滴落在他的袖口上。

喂不进去。

温书言的牙关微微咬合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药汁刚入口便会被呕出来。

卫君临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张苍白的脸,抬手将药汁含入口中,俯下身,覆上了那双滚烫的唇。他用舌尖撬开温书言的牙关,将药汁一点一点地度过去。

温书言的喉咙本能地吞咽了一下,药汁顺着食道滑下去,没有被吐出来。

卫君临退开些许,又含了一口药,再次俯下身。

一口一口,三大碗药喂了小半个时辰。

温书言的呼吸平稳了些许,那股灼人的热度依然在烧,但至少药进去了。

卫君临将空碗放下,把人重新拢进怀里。

“言言。”他又唤了一声。

依然没有回应。

温书言的高烧,整整烧了五日。

这五日里,他醒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睁眼,意识都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浓雾,看不真切眼前的人和物。

睁开眼就吐,吐完继续晕。

在王府养了四个月,好不容易养出的那点肉,全在这五日里消耗殆尽,手腕细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锁骨凹陷下去,脸颊上的潮红褪去之后,便是触目惊心的苍白。

老太医每日来请三次脉,他把太医院所有退热的方子都用遍了,可温书言的身体像一口烧干的锅,所有的药灌进去,只发出嗞的一声响,便被那股汹涌的热毒蒸得干干净净。

“王妃的脉象……”老太医跪在卫君临面前,额头抵着地面,“老臣无能。王妃体内似有一股热毒,盘踞五脏六腑,寻常退热的方子非但不能压制,反倒会激得它更加肆虐。强行再用大补的汤药,恐怕……受损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