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次宋家下了血本,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季知澎摇着折扇,啧啧两声,“京城但凡有点头脸的富贵人家都要去,帖子炒到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

林芝微端着茶盏,淡淡道:“宋家老爷子亲自坐镇,排场自然小不了。”

温书言原本正低头喝蜂蜜水,听见“宋家”二字,挑挑眉。

宋家。

暗阁的卷宗里,这个名字是常客。

江南最大的商贾世家,明面上做的是丝绸和茶叶生意,暗地里与私盐贩子往来密切。

“能让暗阁这么高调公布刺杀任务的,宋家老爷真是来头不小。”季知澎夹了一筷子菜,随口说道。

陆承戈放下酒杯,浓眉拧起来:“暗阁?就那个专门刺杀权贵的江湖组织?”

“可不是。”季知澎点头,“宋老爷子这几个月被暗阁盯上了,刺杀令都发出来了,江湖上人尽皆知。”

温书言抬起眼:“既然已经知道会遇刺,宋老爷为何不取消这次拍卖会呢?”

“王妃有所不知。”季知澎接过话头,折扇在掌心里敲了敲,“老爷子根本不把这当回事。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年轻时走南闯北,在岭南遇过山匪,在蜀中遭过仇家追杀,哪一次不是全身而退。况且这次拍卖会关系着宋家的生意和各方人脉,不是轻易能取消的。”

卫君临替他剥了一颗荔枝,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温书言微微挑眉,拈起那颗荔枝放进嘴里。

他慢慢嚼着,像是在品味荔枝的滋味,又像是在品味季知澎方才那番话。咽下去之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听说暗阁是江湖第一大组织,直接公开下刺杀令的单子,从未失手过。”

水榭里安静了一瞬。

林芝微放下茶盏,看向温书言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意外:“想不到王妃居然也听说过暗阁。”

温书言笑了笑,像是随口一提:“嗯,经常在话本里见到这个神秘莫测的组织。”

这话说得倒挑不出毛病,一个常年养在别院、靠看书打发时间的病弱庶子,从话本里知道暗阁,再正常不过了,没有人会觉得不妥。

“宋老爷的贴身侍卫武功了得。”卫君临温声接过话头:“是从岭南请来的高手,跟了他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