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早已在府门口候着。
卫君临扶着温书言上了车,在他腰后塞了一个软枕,又将一方薄毯搭在他膝上。
裴渡骑在马上,在前面开道,碧桃和福安跟在车后。
京城很大,从摄政王府到城北的山庄,这一段路不算短。
马车已经驶得极稳,可温书言的身体对这些颠簸还是太敏感了。
最初他尚有精神撩起车帘看街景,京城的大街一如既往地热闹,卖糖炒栗子的摊子冒着白烟,说书先生在茶馆门口摇着折扇,几个孩童追着一条大黄狗从巷子里冲出来,笑声洒了一路。温书言看着那烟火气,唇角微微弯起。
可不一会儿,那点兴致便被翻涌的胃酸给淹没了,马车一个极轻微的颠簸,他的胃便跟着翻了一下,脸色渐渐白了。
他放下车帘,闭着眼不想说话。
卫君临察觉,将人揽过来,“言言,我抱抱你。”
他伸手覆在温书言胃部,轻轻揉着,他的手掌很大,手心滚烫,因为精力太旺,连体温都比常人高些,贴在温书言微凉的胃上,像个天然的火炉,很舒服。
温书言被卫君临圈在怀里,一只手被牵着,鼻尖环绕着熟悉的松墨香气,非常令人安心。
马车轻轻晃着,卫君临的怀抱却很稳,胃里那股难受劲儿渐渐缓了下来,温书言身体渐渐放松,睡了过去。
卫君临低头,目光描摹爱人的容貌。
怀里的人安静地睡着,呼吸轻浅而均匀,苍白的脸颊上被他的体温捂出了一点淡淡的血色。
乖软,漂亮,却又十分虚弱,让人恨不得捧在手心里护着,生怕磕了碰了。
他就这么看了一路,也不觉得无聊。
马车摇摇晃晃地驶过官道,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掠过,卫君临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温书言的睡颜上。
快到的时候,温书言醒了。
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接着直直地撞进了卫君临的眼眸。
卫君临正低头看着他,那双凤眼里没有平日的冷厉,没有朝堂上的威严,只有一种专注的、毫不掩饰的柔情。
他本就生得极好,眉骨高而舒展,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