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开口。
“谢谢你。”
这行为看着很突兀,但温书言不想想那么多了。
卫君临垂眸,他看出来了,却没有多说。
伸手环住温书言,揉着他的后脑,轻声道:
“没事的,都没关系的……”
卫君临顿了顿,将后半句咽下——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啊,我永远理解你的难言之隐。
————
温子恒坐在雅间里,低着头,手背被自己抠出几道血痕,杯中的酒液映出他微微扭曲的脸。
他不明白,明明自己是嫡子,是贡士,是靠真才实学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读书人。
明明温书言什么都不算,可他想要什么都得不到,温书言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他不服气。
拍卖会接近尾声。
宋崇年亲自走上台,清了清嗓子,笑呵呵地绕了个大弯子,说什么“承蒙各位贵客赏光”“宋家世代经商,最重信誉”,啰嗦了一大堆。
然后在满堂宾客期待的目光中,他终于说了正题。
“明日的东西,便是各位近日最好奇的那一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苍老的声音不高,却让整座凌云阁瞬间安静了下来。
“老朽在这里给各位透个底,那件东西,确实就是传说中打开秘宝的钥匙。”
满堂哗然。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惊异的、兴奋的、质疑的、贪婪的,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将整座楼阁变成了一口沸腾的锅。有人站起来追问细节,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有人已经开始估算明日该带多少银票来了。
宋崇年站在台上,双手微微下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往三楼的方向瞥了一眼,纱帘后面,摄政王的身影端坐如松,看不清表情。
他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