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打颤,膝盖以下浸在温泉里,脚踝上留着一圈被握住太久而留下的淡红色指痕。
卫君临将人从池中抱出来,用宽大的绒毯裹好,抱回房间放在床上安置。
全程温书言一直安静睡着,眉毛都没皱一下,看来真的是累坏了。
给人涂完药,卫君临又忍不住低下头,在温书言露在被子外面的那截小臂上落下一个吻,迟迟没有移开。
叩门声就在这时响了。
“王爷。”裴渡的声音压得很低,隔着门扇透进来,“宋老爷子有请,说是要谈那件事。”
卫君临垂下眼眸,神色晦暗,他将温书言的手臂轻轻放回被子里,又将被角仔仔细细地掖好,才转身离开。
“嗯,退下吧。”
宋老爷子的房间在山庄的另一头,卫君临穿过回廊,夜风从竹林那边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这一路很安静,说不出的诡异。
卫君临感知杀意的敏锐远超常人,走到半路,他转头吩咐裴渡,“去把本王的剑拿来。”
宋崇年今夜有些亢奋,浑浊的眼球闪着贪婪的光,白日里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宣布了钥匙的消息,此刻正坐在灯下,从机关盒里取出那把钥匙反复端详。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他手指翻动的动作微微晃动,钥匙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材质非金非玉,上面镌刻着极细密的花纹。
他看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放回机关盒中。
就在这时,窗外响起了一阵风声。
不是秋夜常有的穿堂风,是那种极轻极快的、衣袂破空的声响。
宋崇年神色一变,猛地将钥匙攥在手心。
“谁?”
没有回应。
屋外安静得不真实。
方才还在廊下值夜的两队侍卫,此刻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连秋虫的鸣叫都似乎被什么东西掐断了,整座跨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宋崇年的后背沁出了冷汗,忽然想起暗阁的那封刺杀信,一个月前便送到了他的案头,白纸黑字,上面写着:暗阁奉上,取阁下首级。
他当时毫不在意,他有岭南第一高手的贴身护卫,整座山庄内外三层都有精挑细选的侍卫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可现在,宋崇年唤贴身侍卫的名字,无人应答,唤管家,无人应答。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